kakuhi

突然诈尸。P1尝试一下蒸汽波的修图风格,P2是普通版。忙的时候都会好好用weeks。

素材:汤团肉多多 贴纸;MT 皆川明;MT 斜纹;MT 拍立得云

很久没发图了,终于想起来了

年年花相似【金光·梅曼】

写在前面:虎头蛇尾是我的错,对不起(跪)深夜拽文不易,轻喷。
免不了OOC,做好准备。


总是在冬天碰见她,该死。
曼邪音吐出一长串烟圈,将烟头扔下,忿忿踩灭。
去年的冬天似乎没有这么冷。
她压低帽檐,有意不去看那边的人声鼎沸,走在道路的边沿,即便非常小心,也难免和人碰撞摩擦。该死,怎么街上有这么多人,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要不是家里还躺了一个病人,也不会非要在这么紧张的环境下出来买药。
对了,原来今天是梅香坞重新开业的第一天,那个女人一定很高兴吧?一个卑微的歌女,如今也成了资本家,战争时期的所作所为够她吹十八辈了。梅香坞怎么偏要开在她经过的路上。当然了,如果荡神灭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还在,一定会说“脚长在你身上,还不会换条路吗?”。每次和她起冲突,荡神灭一定维护她,想想就觉得来气,然而现在也只能想想,再也听不见了。
地上又是雪又是冰,穿着高跟鞋非常不方便。若是从前,出门大可以派车;甚至可以不出门,一通电话直接把人叫来就是了,哪像现在这般落魄。礼花的残渣沾了水,黏在鞋底上。曼邪音懒得去管,只是忍不住回头,仔细看看她之前躲着的梅香坞:门面装饰一新,摆了一溜儿的花圈,啊不,是花篮。(反正都一样!)只有之前的几棵老梅树还在,树上挂着可笑的彩带。(当初就应该砍了,若不是荡神灭阻拦,一定把这几棵树给砍了。所谓“春风吹又生”大抵是这个道理。)
算了,正事要紧。曼邪音换了条小道,毫不意外地被人跟踪,毕竟,她是个值钱的通缉犯。
“怎么?就凭你们?”

刀落在地上,打破记忆的壁垒。

“就凭你们?不自量力。”
看着小混混落跑的背影,曼邪音得意地笑了,揉了揉手腕,回头看向那个女孩:“喂,没事了。下次小心点,可不是每次都有人给你解围。你叫什么名字?”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叫我阿梅就好。请问姑娘怎么称呼?”她个子不高,曼邪音低头看她,时隔多年,记忆中的形貌已十分模糊,只记得她的头发仔细地挽起,鬓边几朵红梅格外鲜艳。
我见犹怜,南康公主见到李氏女时这样说。
对文学历史一向无甚兴趣的曼邪音,蓦地记起这个故事。
“我叫曼邪音。”
她还不曾想,眼前这个柔弱羞涩的女孩,有一天会成为黑白两道都要敬上三分的人物。

这个叫“阿梅”的姑娘,其实挺有名的。但在那次比话本小说还俗套的相遇之前,曼邪音一直不知道,也不关心。
“诶~我明明跟你讲起过她,你居然一点印象都无?是不是我的话你从来都没有好好听过?!我真是十分伤心非常伤心及其伤心!!”公子开明一脸沉痛。
曼邪音忍不住对她这感情丰富语言夸张的发小翻了个白眼:“知道就说,不知道就算了,别来这套。”
“我说就是了嘛,曼曼你别这么凶~”
要从这个10句话里有9句是重复的发小的嘴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还真不容易,但曼邪音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那姑娘比他们低一级,是那一级的级花;作为大户人家庶出的女儿,不算受宠,也不至于被冷落;据说她的母亲过去是歌厅的舞女,生得极美,她也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与才艺……
“你不是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吗?怎么突然问这个?”公子开明忍不住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不行吗?”
公子开明突然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最近受了什么刺激?其实光看脸你也不比她差,只要你说话可爱点举止温柔点动作文雅点,别整天板着脸动不动打人……诶呀,我是不是要求有点多啊?没关系耐心点,一点一点进步,你一定可以……”
曼邪音打断了他:“你、闭、嘴!”

要说没点心思,那是不可能的。那时候大家都是学生,多少有些争风的趣味。原先曼邪音是不顾的,她出生军伍,不爱红妆爱武装,在加上她本就长得洋气,个儿又高,不需费心打扮就很惹眼。这回却不同了,她竟有些欣羡,甚至生出些嫉妒。二十年后重逢,这些微妙的隐蔽的情绪,像山洪般倾泻而出。

不过是2年前,她和她的2位同僚升上中将,调到S市。彼时的S市暗潮汹涌,充斥着黑帮、军阀、革命党,火拼械斗层出不穷,谁都想在此分一杯羹。他们仨驻守S市,采取高压政策,其中又属曼邪音下手最狠。
“若是松些,底下的人就不服;下手紧了,又叽叽歪歪什么女人也能这么狠。麻烦!”偶尔曼邪音也会向两位同僚抱怨,他们总是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你就照你想的去做吧,别理那些闲言碎语。”荡神灭安抚道,曼邪音听了不免感动。紧接着又听他说:“反正你也不可能温柔,就别指望怀柔那一套了,狠就狠吧。”曼邪音决定收回感动。
她还记得是一个寒冷的周五,荡神灭一反常态地邀请他们下班后一起去舞厅。曼邪音离开办公室已经超过7点,距离约定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她思忖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家换身衣服。
曼邪音是踩着点到的。她最终选了一条新做的墨绿色提花旗袍,配黑色丝绒长大衣——其实真的很冷,但曼邪音仗着自己身体素质好,倔强地选择这一身行头。她到的时候,另外两人已经在等了,荡神灭的神色颇有些不耐:“你可真‘慢’邪音啊。”曼邪音正欲回击,炽阎天赶紧岔开话题:“衣服不错,新买的?进去吧,外面冷。”曼邪音轻哼一声,率先进门。荡神灭在后头小声嘟囔:“我还没计较,她哪来这么大脾气?”
荡神灭订了一个靠近角落的雅座。比较意外的是,他们三人最受欢迎的居然是娃娃脸的炽阎天——甫一落座,便不停有小姑娘邀请他跳舞,他只好一脸正气的拒绝:“对不起,我不会跳舞。”殊不知,这样的回答反倒更让人觉得可爱。荡神灭一皱眉:“我们这里谈事情,别吵!”围在边上的小姑娘们一哄而散。
“荡神灭,对女孩子说话温柔些,小心孤独终老。”曼邪音讥笑。
“还轮不到你操心!”
上了酒以后,荡神灭一杯接一杯,也不怎么说话,就是不停地看表。突然他挺直了身板,不再看表,曼邪音意识到,有人——荡神灭心神不宁、频频看表的原因——到了。
“不知几位军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恋红梅先自罚三杯。”声音略有些沙哑,却是极富磁性。
荡神灭故作镇定:“不必多礼,坐!”
边上的服务员立刻搬来一张椅子,恋红梅坐下,正对着曼邪音。
“马上就是我义女的表演,还请各位赏光。”
灯光暗下,舞台周围一阵喧闹,随着一个窈窕的身影登台而归于平静。全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除了这一桌:荡神灭被老板娘迷得神魂颠倒,这时候要是有人捅他一刀他都不会有知觉;对音乐和美人都不感兴趣的炽阎天正借着昏暗的灯光观察指甲缝里的细菌;曼邪音看着眼前的女人,思绪不知飘往何处。
当年的阿梅,今日的恋红梅。把那个土气的名字改得这般撩人,哼,人也是,谁能想到这风情万种的老板娘,曾是那样一个土丫头,变化还真大。她们当初戏剧性地相识,却并未 产生交集。不对,她曾经找过自己一次。她还记得学生时代大家时兴过洋节,有一天下课,她刚趴在桌上打算补觉,就被公子开明摇醒:“喂~别睡了!门口有一个温柔可爱聪明乖巧的小学妹找你~”说罢,还眨了眨言。曼邪音不耐地挪到门口,是她顺手帮过的女孩,阿梅。阿梅她递上一个纸袋,说道:“那天多谢你了。这个,圣诞礼物,希望你能收下。”
“谢了,嗯,你的礼物我回头补上。我忘了今天过节。”曼邪音不喜欢于人有欠。
对方只是笑笑:“学姐不必客气,真的不用准备了。”
曼邪音到第二天才明白“不用”的意思:阿梅离开了。
那个纸袋里是一方手帕,里面抖出几瓣红梅。
她自觉没有立场去打听,还是忍不住向公子开明旁敲侧击。
好在公子开明这个人,是有话就一定要说的,根本等不到别人来问。曼邪音头一回欣赏他的“聒噪”。
“你说她呀,那真是太惨了~”他还是那副眉飞色舞的语调,一点儿没听出“惨”来,“她爹死了,她和她妈被赶出家门。据说是要随她妈回老家。她妈也没什么亲戚,回去了又能怎样呢……”
后来他又说了些什么,曼邪音也记不住了,只记得末了,公子开明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曼曼,我要去美国了,就下周,明天开始就不来学校了。”
只有自己是被留下的。

雷鸣般的掌声,已是一曲终了。恋红梅起身鼓掌,荡神灭和炽阎天也跟着站起,曼邪音不理会荡神灭目光,自顾坐着。那唱歌的女孩过来了,向他们行礼,微微低着头,一派温顺的模样。
恋红梅介绍:“这是我的义女,聆秋露。秋露,给几位客人敬酒。”
聆秋露举起酒杯:“感谢长官赏光。秋露不才,有什么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唱得不赖,曼邪音心想,只是不知她传闻中能歌善舞的义母水平又如何呢?
“老板娘,你这里能玩牌吗?”接着,曼邪音又补充道,“我们三缺一,你也来吧。”
“既然几位长官想玩牌,那就让我到别院招待。”恋红梅想秋露耳语了几句,接着说,“就让秋露先带你们过去,我安排一下就过来。”
秋露颔首:“几位长官,请随我来。”
穿过后门,是一座小花园,摆了几块太湖石,错落有致;虽主人的喜好,栽了不少梅树,正值腊梅花期,香气氤氲。
“这座花园叫梅园,因为义母喜欢梅花,特意栽培了许多名贵品种。现在是素心梅开放的时节。再过些日子,义母最喜欢的骨里红就要开了,届时再请各位前来观赏。”
只有炽阎天点头示意,另两个人对周遭美景熟视无睹,又杠上了。
荡神灭一边走,一边压着嗓子和曼邪音发脾气:“你就不能客气点吗?”
“不感谢就算了,居然还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给你创造了机会?”
荡神灭瞬间脸红,也忘记控制音量了:“哼,什么机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是炽阎天做和事佬:“大家聚在一起玩个牌,就开心一点吧。你们这样吵,也不怕被人看笑话。”
秋露很识趣地没有回头,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虽然当时谁也没把秋露姑娘的邀请当一回事,但最后,曼邪音还是在红梅绽放的季节大驾光临了。她拿着搜查令、带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闯入:“把出入口都封锁好,给我里里外外仔细搜!一个也别放过!”
瑟瑟发抖的客人们给老板娘让出一条路:“梅香坞的经营,是诸位审核钦定的。请问长官,恋红梅何罪之有?”
曼邪音走到她跟前,在理她不到10公分的地方才刹住,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恋红梅的眼神毫无躲闪,甚至嘴角还挂着礼节性的微笑——真是令人厌恶。
“呵,有趣。第一,我是三尊之一,要查你便查了,还要什么理由?”曼邪音有意停顿许久,企图欣赏一番对方慌乱的表情——可惜未能如愿——接着又道,“第二,我们接到举报,你这里窝藏通缉犯万朔夜!”
“既然有人举报,那也只能劳烦长官搜查,还恋红梅一个清白了。”滴水不漏。
恋红梅啊恋红梅,你究竟真是清白无辜,还是太沉得住气了?曼邪音心想,但我绝对不信你的清白。

恋红梅是狡猾的,镇定的,沉得住气的,善于利用他人感情的。
这是现在,曼邪音的总结。
此时此刻,她正穿着高跟鞋,踩在弄堂雪泥夹杂的小路上,身后还有不知是黑帮还是赏金猎人的追捕,脑海里翻涌的记忆,却都是恋红梅的身影。
该死,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走到今日这步。
长时间的伤病令曼邪音一时难以招架,她忽然很想笑,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不得志的演员,明明还站在台上,幕布却被强行拉起。开什么玩笑,我还没打算谢幕呢!
“你们若是够聪明,就不应该在此动手。”不巧,或是太巧,响起了曼邪音最讨厌的声音。奇怪,她什么时候来的?自己居然一点儿都没察觉。
“原来是老板娘,失敬失敬。不过你可知她是什么人吗?”呦~看不出来这个女人在道上还挺吃得开。
恋红梅轻笑:“哈,我认识她的时候,你怕是还没生出来。你觉得呢?”
对方不语。
恋红梅又说:“把她交我吧,我与她的恩怨,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难道还怕我放了她?”
对方终于松口:“既然老板娘这么说了,晚辈岂敢不从?告辞。”
恋红梅见那两人离去,走到曼邪音身边:“怎么样?还能走吗?”
曼邪音别过头:“哈,想不到你这么一个家财万贯的大老板,还在乎我这点赏金。”
“我是生意人,自然不会放过一分一厘。”无论对方说什么,恋红梅总能摆出一副笑脸,“不管怎么说,都已经这样了,就请你配合一下吧。”
“我若说不呢?”
“那我只能请我女儿把你打晕抗走,对我来说没有区别,就是你的姿态不太好看了。”
狐狸!这个女人绝对是狐狸!
曼邪音咬牙切齿道:“走就走,戏还没演到最后呢!”
这条弄堂里有许多暗道,其中一条通向梅香坞的别院,怪不得搜了这么多次都没有收获。
“恋红梅,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曼邪音见恋红梅不但没把她送到警察局,还带她到别院的客房、端来汤药,不禁有些恼怒。

他们在这里打过牌。
她和恋红梅对面对坐着,明明是一队的,却丝毫没有合作意识。
实际上,她根本无心打牌,她只是想问问。
“一个人开店不容易吧?你丈夫呢?对七”
荡神灭出了对九,同时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曼邪音一脚,曼邪音暂时没空追究。
“离了,死了。过”恋红梅看着牌,轻描淡写。
“那怎么会干这一行?3个五。”
“我十六岁那年,家道中落,我娘带着我投奔她的干娘,也就是梅香坞的前老板。我娘她年纪大了没法唱,不还有我吗?后来在这里遇见了我前夫,结婚,生理个儿子,可惜早夭,我们也因此离婚。我又回到这里,将它盘下,自己做老板。再后来,我前夫病逝,我收养了秋露。这就是我目前为止的故事,您听着还满意吗?”
20年的光阴,30秒就能总结。与历史的洪流相比,个人的水花实在算不上波澜。
此刻,曼邪音手头只剩3张牌,看上去胜券在握;荡神灭和炽阎天也各剩5、6张;恋红梅的手上却还攒着一大把牌。
“又到我了吗?”恋红梅看了看桌上的牌,从自己手里摸出4张,“4个六,炸弹,有人要吗?”
见另外3人毫无反应,恋红梅接连着出了2把顺子,手里的牌瞬间走光。
原来是这样,她就等着这一刻,等到其余3人手上不剩几张牌时,接连着放出好几串。可见她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居然能顶住压力坚持这么久。“你可真沉得住气啊!”
“不过是玩的次数多了。几位长官平日里公务繁忙,不擅长此类游戏也是正常的。”
秋露端正盘子进来了:“义母,您吩咐的夜宵好了。”
恋红梅起身,亲自端给他们:“这是梅香坞招牌的酒酿丸子,希望能和你们的口味。”
她自己却不吃,抱起琵琶坐在一旁:“就让红梅唱一曲以余兴。也有十多年不弹了,若出了什么差池,还请几位长官不要见怪。”

“昨夜风,今朝花落几重?
闲愁絮絮起云涌。
此情恨无穷。

颜如玉,气似虹。
试比江上芙蓉。
残雪褪尽骨里红,
丹心自不同。”

长期操劳,她的嗓音有些沙哑,琵琶也不甚熟练,这些缺点反倒更显哀婉动听。歌声里的悲愁是真的,还是只是一种博得同情的方式?曼邪音习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敌人,现在却不愿深究这个问题。
“好!”荡神灭不同音律,但只要是她唱的,他一定捧场。
“不行了,退步了。”恋红梅把琵琶交个秋露,后者告退,“有幸能得长官赏识。倘若再有机会,由红梅好好准备一番,再唱给各位。”
没有下次了。

“治你伤的药,快趁热喝了吧。”
曼邪音一掌打翻:“不喝!谁知道你是不是要毒死我!”
想不到恋红梅也翻脸了:“你奶奶我就是想毒死你扔到街上喂狗!怎么样!”
这是第一次,曼邪音看到她微笑以外的表情。
“如果这样能让你喝药,我不介意来这么一出。”恋红梅敛起怒容,换回了职业性的笑容。
两人都不说话,尴尬又和谐。
最终还是曼邪音先开口:“我要吃甜的。”
惊讶的神色从恋红梅的眼里转瞬即逝:“好,我去给你弄一点。”
她前脚刚走,后脚万雪夜就进来了。
她拉过一张椅子坐到曼邪音身边,道:“我是谁,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是啊,我当初怎么就没早点看出来呢?”
“我们也觉得奇怪,”万雪夜补了一刀,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和义母把你当做最大的威胁,没想到是荡神灭最先发现。”

末了离去的时候,荡神灭盯着聆秋露——也就是曾用名为“万朔夜”的万雪夜——端详了好一会儿,却没和她说话,而是转脸对着恋红梅道:“唱功与身段都不及你,还是别让她上台了。”
事后曼邪音还刺他:“用不着这么拍人马屁吧?让人家小姑娘下不来台。”
荡神灭没有回答。

不得不说,眼前穿着西装皮靴的万雪夜,和当时化着浓妆、穿着长裙的歌女,判若两人。也只有荡神灭出于对自己喜欢的人的相当程度的观察,才发现端倪。只是这份感情,既是发现真相的钥匙,也是蒙蔽理智的锁。原本恋红梅就要在他们面前被处死了,荡神灭突然背起她就跑,没有征兆,像夏天的雷阵雨。梅花注定属于冰冷的冬天,荡神灭身心皆伤地回来,得到曼邪音毫不留情的叱责与嘲讽。她气荡神灭的愚蠢,恨恋红梅的绝情,但其中真的没一点儿私情吗?她不敢问自己。

“你还真像你妈,沉得住气。”曼邪音忆起往事,“他当初这么说,你没有惊慌,也没有生气,还能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了不起!”
“他说的也没错,这方面我确实不及义母。再说了,”万雪夜翘起二郎腿,“我一般走帅气简洁的路线,没有可比性。”
嗬,还真好意思说。

恋红梅回来了,还端着一碗糖水鸡蛋:“没有别的东西了,就随便吃点吧。”
曼邪音也不客气:“最后的一餐吗?倒还真寒酸。”
“是啊,最后一餐。”恋红梅思考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公子开明要保你。一切都安排好了,等一下就把你送走。”
“你疯了吗?我是什么人?”曼邪音指着万雪夜,“她还是军队的,就这么看着你包庇要犯?”
万雪夜摆摆手:“我今天休息,不上班,什么也不管。”
“我不走,我要去找炽阎天!!”
恋红梅拦住她:“你认为公子开明没有安排好吗?还是听他的比较好。”
她根本不能证明是公子开明的交代,曼邪音却没有迟疑选择跟她走:她可能会骗她,却绝不会害她。非要说理由,是直觉……吧。
万雪夜开的是军队的车送她们去码头,因此一路上畅通无阻。
“你比你看上去要坚强。”曼邪音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大概不是嘲讽。
“世道艰难,不坚强是活不下去的。”
曼邪音扬起眉毛:“你是在教训我吗?”
“没啊,我教育我女儿呢?”恋红梅拍拍驾驶座,“雪夜,你说是吗?”
万雪夜边开车边敷衍:“嗯,是,妈你说的对。”
恋红梅露出无奈又宠爱的微笑。

在码头,公子开明亲自出马,打点好了一切。恋红梅把人送到船上,和公子开明打个照面,万雪夜把车停在附近等她。
“炽阎天还在那个地方,你把他接上我们再走。”
公子开明不动声色地抽动了一下嘴角:“放心,我自有安排。”
恋红梅道:“人我已经送到,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
“我知道,”公子开明点点头,难得正经,“让你做这么多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今后若有什么帮得上的只管说。”
这时,曼邪音突然对公子开明说道:“你走开,我有话要和她说。”
二人看着公子开明离开视线,沉默良久。
恋红梅先开口:“有什么话快说吧,船快开了。”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就像是一个硬币的两面,一面朝上,必有一面朝下。”
“哦?是吗?”恋红梅从手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扔到海里,“这样呢?又有什么上下之别?”
海浪很大,硬币溅起的水花微不足道。
“再见。”
“再见。”

外一则
万雪夜先把她妈送回梅香坞,再开回军队。不巧,刚一下车就听见有人叫她。
“万同志,我记得今天你休息,怎么又来了?”是锦烟霞,这可不好解(hu)释(nong)。
万雪夜一本正经地扯谎:“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没有……”
“万雪夜同志!”语气突然严肃。
“是!”立正站好。
“你以为你瞒得过我吗?你身为公职人员……”
怎么办?被发现了?
“……居然公车私用!这是腐化的前兆,扣你年终奖以示警告!”
万雪夜松了一气,还不能表现出来:“是!我错了,我现在就去办公室写检查!”说罢,溜之大吉。
小样儿,瞒得了我吗?锦烟霞表示只是自己不想计较。

好奇柜,一个有趣的小展览。唯一遗憾的是现在都用电子门票,没有纸质票收藏。后几张是好奇柜的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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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亚亚听夏早起的胶带,印刷挺糊的。但还是好看啊!